砰的一聲，會議室門被撞開。小白像顆炮彈衝進來，小臉漲得通紅：我恨你！對着手機尖，聲音裡帶着哭腔，你本不是我媽媽！

陳隊一個箭步上前：小張！年輕警員立刻彎腰抱住掙扎的孩。小白踢騰着雙，運鞋在瓷磚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，眼淚大顆大顆砸在警員制服上：放開我！我要問問為什麼不要我！

帶去休息室。陳隊皺眉看着孩通紅的眼眶，轉頭對手機說：曹士，據《未年人保護法》...

電話那頭傳來嘟嘟的忙音。顧興榮癱坐在椅子上，雙手捂住臉。走廊里小白的哭喊聲越來越遠：...你們都是壞人！壞人！

三丫頭靠在牆邊，手指死死摳着牆皮，指甲裡全是白灰。盯着地上那道裂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。手機里傳出的每一個字都在往心上捅，可奇怪的是，居然不覺得疼——這顆心早就被捅篩子了。

老三？是你嗎老三？曹麗娟尖利的聲音突然拔高，顧興榮你給老娘說清楚，電話那頭是不是三丫頭？

三丫頭猛地咬住下，直到嘗到腥味。多可笑啊，這時候還能從裡聽見老三這個稱呼。

你瘋了吧！哪來的三丫頭！顧興榮的吼聲震得手機發，三丫頭看見他後頸的汗把領洇出深痕迹，大半夜的犯什麼病！

電話那頭傳來塑料拖鞋拍打水泥地的聲響，曹麗娟的嗓門扯得更開了：給我裝蒜！我生的閨我能聽不出來？突然低聲音，是不是魯老闆那邊出岔子了？錢呢？說好的二十萬...

三丫頭突然笑出聲，笑聲比冬天的風還冷。顧興榮手一抖，手機差點摔在地上。他慌地去捂揚聲，卻聽見曹麗娟已經換了副腔調：老顧我可告訴你，定金都收了不能退！網上那些風言風語你必須給我理乾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