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麗娟瑟着往後退了半步，手指絞着角：老宋，會不會是村裡那些人瞎傳的...三丫頭平時都不怎麼出門

放屁！宋金猛地一拍桌子，搪瓷缸子震得咣當響，不是還有誰？前兩天我還看見在河邊跟人嘀嘀咕咕！他瞪得眼珠子都要凸出來，你們娘幾個合起伙來跟老子作對是吧？

曹麗娟被吼得渾一抖，哆嗦着：不、不是...三丫頭確實該管管...低頭出手機想轉移話題，突然啊地驚出聲。屏幕上的小紅點瘋狂跳，之前隨手發的家常微博竟然顯示3.2萬點贊。

宋小雅正蹲在門檻上啃黃瓜，聽見靜一個箭步竄過來：媽，咋了？湊過頭去，黃瓜渣子噴了曹麗娟一臉，卧槽！這麼多贊？！眼睛瞬間亮得嚇人，快給我看看評論都說啥！

等會兒...曹麗娟話還沒說完，手機就被兒劈手奪走。宋小雅手指劃得飛快，突然表凝固了：這、這些人有病吧？聲音陡然拔高，說什麼九年義務教育是法定義務，孩子不上學違法...關他們屁事啊！

宋金一把揪住宋小雅的辮子：嚷嚷什麼！手機拿過來！他眯着眼掃了幾行評論，臉越來越黑，好啊，現在全世界都知道老子不讓閨上學了是吧？突然掄起胳膊把手機砸向土牆，我讓你發！讓你發！

曹麗娟撲過去撿手機已經晚了，屏幕碎了蜘蛛網。宋小雅卻盯着還在閃爍的消息提示，呼吸急促：媽，咱們要火了！抖音上好多人在轉這條...突然抓住曹麗娟的胳膊，要不咱們開直播吧？就拍三丫頭干農活，肯定更多人打賞！

你閉！宋金抄起掃帚就往兒上，嫌不夠丟人是吧？掃帚帶起的風颳得宋小雅尖着往曹麗娟後躲。院子里飛狗跳的靜驚了隔壁，約能聽見王嬸的大嗓門：老宋家又打孩子咧——

爸！媽！你們管不管啊！宋小雅把手機重重摔在茶几上，屏幕還亮着那些刺眼的評論。眼眶通紅，校服領子都被自己扯歪了，現在全校都在傳我是騙子，我明天怎麼去上學啊！

曹麗娟趕放下菜刀從廚房跑出來，圍上還沾着蔥花：怎麼了這是？撿起手機一看，臉刷地變了。屏幕上赫然是本地論壇熱帖：《驚！某重點中學學生偽造競賽證書》，底下幾百條評論都在@宋小雅的社賬號。

老宋！你快來看！曹麗娟手直發抖，這...這不可能啊，咱們明明...話到一半突然剎住，慌張地看了眼在台上煙的丈夫。

宋建國掐滅煙頭大步走過來，掃了眼屏幕就暴喝出聲：放屁！誰發的帖子？我閨貨真價實的省一等獎！但說話時結明顯滾了一下，右手無意識着兜——那裡裝着顧興榮上周才送來的特製證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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