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個屁！魯啟漢把球杆往桌上一扔，興得直手，家裡來了只小寵，我得趕回去看看！

當他風風火火衝進家門時，客廳里瘦小的影讓他瞬間垮下了臉。就這？他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這個乾的小豆芽，媽你逗我呢？這跟個猴兒似的也寵？

小姑娘含着糖，怯怯地往沙發角落裡了。甜膩的糖味道在裡化開，卻讓胃裡一陣陣發酸。

小白，以後要魯爺哥哥，聽見沒？潘霞掐着小白的胳膊，指甲都陷進里。

小白疼得直氣，卻不敢出聲。着脖子點點頭，眼睛盯着自己磨破的布鞋尖。客廳里瀰漫著嗆人的煙味，魯啟漢翹着二郎坐在沙發上，皮鞋鋥亮得能照出那張蠟黃的小臉。

嘖，這丫頭片子怎麼瘦得跟猴似的？父親的聲音從廚房傳來，伴隨着剁的悶響，養個閨就是賠錢貨，早知道當初就該...

小白攥着角的手指發白。昨天剛在廁所聽見父親和隔壁王叔的對話——算命的說這次準是個帶把的要不是那庸醫接生時手抖...水龍頭嘩嘩的流水聲蓋不住那些字眼，像刀子一樣往心窩裡。

哥哥...小白突然抬起頭，聲音細得像蚊子。看見魯啟漢皺起的眉頭，趕補充道：我、我會地板，還會煮粥...說著就要去夠牆角的抹布。

誰是你哥？魯啟漢突然踹翻了腳邊的板凳，木砸在小白膝蓋上，長得跟難民似的，帶出去都丟人。他轉頭對潘霞撇：要不送孤兒院算了？

小白撲通就跪下了，膝蓋磕在地磚上發出咚的悶響。別趕我走！嚨里出哭腔，我一天就吃半碗飯，真的！眼淚砸在積灰的地裡，暈開一個個深的小圓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