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知道後悔了？劉杉突然湊過來，香水味混着咖啡的苦，那天晚上你可不是這個態度。指尖劃過他抖的手背，路虎開着很爽吧？每年歐洲游很吧？

李全安像被燙到似的回手。上周剛收到的銀行短信在腦海里閃現——方父又往他卡里打了二十萬，備註寫着給寶寶買。這個認知讓他胃裡翻湧起莫名的噁心，彷彿那些鈔票都沾着丈人施捨的味道。

下個月。他聽見自己嘶啞的聲音，等我把名下那套學區房過戶手續辦完。餐廳角落的鋼琴聲突然變得尖銳，像是無數把刀在刮耳，到時候讓那個賤人帶着的寶貝兒子滾蛋！

劉杉的紅滿意地彎起，玻璃窗外一輛救護車呼嘯而過，刺耳的警笛聲吞沒了酒杯相撞的脆響。

雨點砸在咖啡廳的玻璃上，李全安坐在角落的位置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打着桌面。他的目一直追隨着吧台後那個忙碌的影——劉杉穿着黑制服，馬尾辮隨着作輕輕搖晃。

，怎麼偏偏在這裡上班。李全安低聲咒罵，端起已經涼的咖啡一飲而盡。苦的過嚨，就像這兩天方甩給他的冷臉一樣讓人難。

先生，需要續杯嗎？新來的服務員笑容甜地站在桌邊。

李全安抬眼看了看遠的劉杉，正背對着這邊咖啡機。不用了。他掏出錢包甩出兩張百元大鈔，不用找了。

起時椅子發出刺耳的聲，劉杉的肩膀明顯僵了一下，但始終沒有回頭。李全安站在門口點了煙，雨水順着屋檐滴在他的皮鞋上。三萬塊的油卡、孩子的私立學校學費、方家給的別墅，這些曾經讓他引以為傲的東西，此刻都變了在心口的石頭。

李全安你他媽就是個吃飯的！方昨晚的尖聲彷彿還在耳邊回。他猛吸一口煙，看着劉杉在玻璃後的側影，那個曾經在他懷裡溫似水的人，現在連個正眼都不給他。

雨越下越大，李全安鑽進路虎車裡卻沒發。他盯着咖啡廳的玻璃門，直到最後一個顧客離開，直到劉杉換下制服推門而出。

杉杉！他猛地推開車門衝進雨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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