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圓蜷在沙發角落，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：可那天要是我沒去倉庫搬貨...要是我不那麼逞強...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留下幾道紅痕。

你聽我說，葉軒蹲下來平視着，那次合夥經營的事，你從頭到尾都在被人牽着鼻子走。他指了指牆上那道突兀的磚牆痕迹，正常人會同意在店裡砌牆？還他媽是中間？

古圓的眼神恍惚起來：說這樣能避免矛盾...我當時覺得說得對...的聲音越來越小，像是要進沙發裡。

然後呢？盈利歸，虧損你擔？葉軒氣得直拍茶几，你爸媽當時沒把你罵醒？

他們...他們知道我心裡難...古圓揪着角，我媽就嘆了口氣，說隨我吧...

葉軒突然湊近盯着的眼睛：你他媽是不是被人下蠱了？正常人能幹出這種事？他的呼吸噴在古圓臉上，帶着咖啡的苦味道。

古圓猛地一，記憶的閘門突然打開：每次...每次想要什麼，就會着肚子說要是寶寶還在...的聲音抖得不樣子，然後就開始哭，說都是命不好...

！葉軒一拳砸在牆上，這不就是道德綁架嗎？用流產的事勒索你！

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，閃電照亮古圓慘白的臉。突然捂住耳朵：別說了！我知道我傻！可哭得那麼傷心...我能怎麼辦？

你當時就該掀桌子！葉軒扯開捂着耳朵的手，就是在利用你的愧疚！每次一提孩子你就投降，換我我也這麼玩你！

古圓的瞳孔猛地收，像是被雷劈中。想起合伙人每次得逞後，轉時角那抹轉瞬即逝的笑。雨水順着窗玻璃蜿蜒而下，像極了此刻支離破碎的思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