屜里的手機又亮起來。朱靜嫣猛地拉開屜，對方發來一段語音。猶豫了三秒才點開，是個低沉的男聲：你媽媽朱慧，彗星建材城的老闆。六年前認識陳生的時候

閉！朱靜嫣直接按了語音通話，對方秒接。你他媽到底想幹什麼？聲音都在抖，是陳生讓你來的？還是陳家那個老不死的派你來的？
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我在咖啡廳看見你在查醫療檔案。男人聲音突然放輕，關於漸凍症的。

朱靜嫣的呼吸瞬間凝固。窗外的雨聲忽然變得很遠，耳邊只剩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。緩緩坐到床邊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
你媽媽當年拒絕所有相親，一個人把你拉扯大。男人的聲音繼續傳來，從五金攤到建材城，花了十二年。

所以呢？朱靜嫣聽見自己嘶啞的聲音，你們陳家現在是要來施捨同？還是來看笑話？眼前浮現出媽媽在病床上滿管子的樣子，那個曾經扛着五十斤鋼材爬六樓的人，現在連水杯都端不穩。

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的聲音，明天下午三點，老地方見。男人說完就掛了電話。

朱靜嫣盯着黑下去的屏幕，突然狠狠把手機砸向牆壁。塑料外殼四分五裂的聲響中，想起最後一次見到陳生的場景。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病房門口，遞給一張支票：這是你媽媽應得的。

當時直接把支票撕了甩在他臉上。現在想想真他媽可笑，媽媽半輩子的，就值五十萬。

一聲巨響劃破別墅區的寧靜。朱靜嫣猛地從閣樓的床上彈起來，拖鞋都來不及穿就往樓下沖。樓梯間回着急促的腳步聲，二樓走廊的應燈一盞接一盞亮起。

媽？！推開主卧門的手都在發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