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你殺了！吳茵尖出聲，隨即像被自己說的話嚇到，拚命往後，那天晚上...你滿是回來...我看見了

馮釗腦子裡轟的一聲。他鬆開吳茵，踉蹌着後退兩步，突然發瘋似的趴在地上往床底下鑽。床底的灰塵嗆得他又是一陣咳嗽，但這次咳出來的全是暗紅的沫。

不...不是我...吳茵語無倫次地搖頭，突然抬腳狠狠踹在馮釗口。

咔嚓一聲脆響，馮釗整個人僵住了。他低頭看見自己口明顯凹下去一塊，斷骨刺穿皮的痛後知後覺地襲來。他張了張，一大口暗紅的噴在地板上，像打翻的油漆一樣迅速擴散。

我不是故意的！吳茵手腳並用往後爬，哭喊着，你別過來...別過來...跌跌撞撞地爬起來沖向門口，拖鞋都跑掉了一隻。

馮釗跪在地上，看着自己吐出的在地板上匯一片。他試着呼吸，但每次吸氣都像有刀子在肺里攪。恍惚間聽見吳茵的腳步聲在樓梯上突然停住，然後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
！吳茵的腳踝狠狠卡在窗框上，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栽了下去。聽見自己的膝蓋骨砸在鵝卵石上發出咔嚓聲，劇痛讓眼前發黑。腹部傳來撕裂般的絞痛，溫熱黏稠的正順着大側往下流。

喂！那邊怎麼回事？手電筒的柱晃得睜不開眼，保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。吳茵想爬起來，卻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，救...救我...的聲音細若蚊蠅。

消毒水的氣味刺得鼻腔發痛。吳茵在手燈下睜開眼，聽見醫生摘下口罩的聲音：很憾，孩子沒保住。茫然地眨着眼睛，直到護士遞來病曆本：您不知道自己懷孕了嗎？經期不規律？

記憶突然閃回那個雨夜——馮釗背上那個鬼魂，那雙直勾勾盯着肚子的眼睛。吳茵的指尖掐進掌心，原來那東西早就知道了！病床的護欄被撞得哐當響，護士急忙按住的手：別！會扯到傷口！

滾開！吳茵甩開護士的手，冷汗浸了病號服。突然想起馮家老爺子當年害死的那個王姓風水師，那鬼魂看的眼神...就像在看一個死人。被子被攥得變形，布料聲里混着牙齒打的聲響。

小護士端着葯盤推門進來，看見吳茵正用被子把自己裹繭：23床！你傷口會崩開的！吳茵充耳不聞，指甲在床單上抓出幾道白痕。窗外樹影搖晃，每片葉子都像在竊竊私語——那東西肯定還在找，警察算什麼，那玩意兒可是連門鎖都不用撬的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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