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？馮釗一把搶過挂號單，右下角消化科四個小字刺得他眼睛生疼。記憶突然閃回兩小時前——電梯里那對膩歪的小，的非要說什麼傳染病科在二樓，害得他...

過號重排啊。護士冷冰冰的聲音把他拽回現實。候診室此起彼伏的咳嗽聲突然變得格外刺耳，漁夫帽還在旁邊咳得撕心裂肺。馮釗狠狠把挂號單一團，轉就往出口沖。

現在的年輕人真是......後傳來醫生的嘆息。

馮釗摔門而出時還在罵罵咧咧，本沒注意漁夫帽的咳嗽聲追着他飄出了走廊。當晚他灌了兩瓶啤酒消氣，臨睡前突然聽見隔壁房間傳來斷斷續續的咳嗽聲。

萬琳？他敲了敲妹妹的房門，你冒了？

沒、沒事......咳咳！門裡傳出的聲音啞得嚇人，可能白天着涼......

第二天清晨，馮釗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。他頂着窩頭拉開房門，只見馮萬琳扶着門框彎着腰，整張臉咳得通紅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
哥......我不過......咳咳咳咳！話沒說完又是一陣驚天地的咳嗽，單薄的子隨着每聲咳嗽劇烈抖，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。

馮釗僵在原地，昨夜醫院裡此起彼伏的咳嗽聲突然在耳邊炸響。他下意識後退半步，這個作卻刺激得馮萬琳咳得更厲害，孩抓着口坐在地上，泛紅的眼眶裡滿是驚恐的淚水。

媽，您慢點走。馮釗攙扶着母親馮萬琳走進私立醫院的玻璃大門，大理石地面反着刺眼的燈。老太太每走兩步就要停下來咳嗽，瘦削的肩膀在病號服里劇烈抖。

前台護士抬頭瞥了他們一眼：有預約嗎？

有，昨天約的張主任。馮釗把預約單拍在檯面上，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。三天前在公立醫院做的CT還裝在袋子里，片子白得刺眼，上面連個影都沒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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