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河了手上的水，蹲下來和兒平視：那琴琴想寫誰呢？

寫爸爸！琴琴脆生生地回答，媽媽在天上看着我們呢，我要寫爸爸像大山一樣高大。翻開作業本，一筆一劃地寫着，我的爸爸像座大山，每天都讓我靠着他寫作業...

窗外的夕把整個廚房染橘紅，琴琴的小辮子在線下泛着金的。江河看着兒認真的側臉，嚨突然發。

爸爸，我寫好啦！琴琴舉起作業本，稚的筆跡歪歪扭扭，我希爸爸永遠健康快樂！

江河接過本子的手微微發抖。他站在廚房中央，夕的餘暉漸漸褪去，窗外的喧囂聲也慢慢消散。鄰居家孩子的笑鬧聲，樓下大爺下棋的吆喝聲，都像水一樣退去。

琴琴......江河輕輕着兒的發頂，聲音沙啞，爸爸對不起你。

琴琴仰起小臉，眼睛亮晶晶的：爸爸，我可以走了嗎？

江河突然跪下來，雙手捧着兒的臉：再幾聲爸爸好不好？就幾聲......

爸爸，爸爸，爸爸......琴琴的聲音像銀鈴一樣清脆。隨着每一聲呼喚，僵的表漸漸和，角浮現出兩個可的小酒窩。

江河的眼淚終於決堤，大顆大顆砸在地板上：爸爸答應你......爸爸都答應你......

琴琴的開始變得明，像是被穿的薄霧。但在完全消失前，突然出那個標誌的、帶着小虎牙的笑容：爸爸要好好的哦！

琴琴！江河猛地撲向前，卻只抱住了一團空氣。他跪在地上，像個孩子一樣嚎啕大哭，拳頭一下下捶着地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