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姨？李北突然又折返回來，把珍姨嚇了一跳。

哎喲！你這孩子，怎麼走路沒聲兒啊！珍姨拍着口。

李北出一個標準的商務微笑：我爸說今晚有客人來，讓您多準備幾個菜。說完轉要走，又補了一句：對了，他讓我轉告您，客人不吃辣。

珍姨手裡的抹布掉在了地上。這句話，這個轉告的方式，甚至連停頓的節奏都分毫不差。二十年前，年輕的李康明也是這樣站在廚房門口，用一模一樣的語氣轉告過同樣的話。

珍姨？您沒事吧？李北疑地歪了歪頭。

沒...沒什麼。珍姨彎腰撿起抹布，手卻有些發抖。打量着李北煙似的夾着鋼筆的手指作，那是李康明年輕時的習慣，但李北明明從不煙啊。

我先上去了。李北看了眼腕錶，七點半準時開飯對吧？

珍姨點點頭，看着李北邁着和他父親年輕時完全一致的步伐離開。廚房裡突然安靜下來，只有灶台上的湯鍋在咕嘟咕嘟響着。

太奇怪了...珍姨忍不住喃喃自語，怎麼會連看錶的作都...

什麼太奇怪了？李北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，嚇得珍姨差點打翻湯鍋。

沒...沒什麼！珍姨強作鎮定，我就是說這火候有點奇怪...

李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，那神態活就是李康明在董事會上思考問題的樣子。對了珍姨，他突然說，我爸的書房鑰匙在哪？他讓我去拿份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