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的一聲脆響，老張頭手裡的煙灰缸不偏不倚砸在了樓下小李新買的寶馬車上。他趕回腦袋，心裡直打鼓：完了完了，這車漆補一下得多錢啊

還沒等他緩過神來，一陣刺啦刺啦的撕裂聲從客廳傳來。老張頭猛地轉，只見滿地的郵票碎片在風中飛舞。我的郵票！他撲向茶几，手指抖着撿起一片印着全國山河一片紅的殘片，頓時覺得天旋地轉。

三十年的心啊！老張頭跪在地上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他掰着指頭算：一張三萬，十張三十萬...我的養老錢啊！郵票碎片黏在他滿是老繭的手上，像是一道道淋淋的傷口。

這時樓下傳來腳步聲，小趙正扶着高往這邊走。老太太您可離遠點，小趙低聲音，上個月老王就是在這被他訛了兩千塊錢，說人家踩壞了他家花盆...

高卻突然停下腳步：小趙啊，你看見我家紅紅了嗎？那麼大一隻公...比劃着，眼睛直勾勾盯着老張頭家的窗戶。

小趙一臉莫名其妙：哪來的公？我就看見老張頭髮瘋似的在屋裡轉悠，滿地都是碎紙片...他搖搖頭，這大熱天的，您是不是中暑了？

高沒說話，慢慢往家走。路過廚房時，突然對着空氣笑了：紅紅真乖...灶台上，幾鮮紅的在無風自。老太太渾濁的眼裡閃過一清明：原來是你替報仇了...

窗外，老張頭的哭嚎聲還在繼續，像只傷的野。高輕輕着空氣，彷彿那裡站着一隻昂首的大公。

廚房裡，高金雙用袖子狠狠了把臉，把眼淚都蹭在了皺的格子襯衫上。他蹲在冰箱前翻找着，手指凍得發紅。紅紅最吃的...這個，還有這個...他把凍蝦仁和玉米粒倒在茶几上的小碗里，還特意擺了心形狀。

滴——電子鎖發出輕響，大門緩緩開。一隻通火紅的大公昂首闊步地走進來，鮮紅的冠隨着步伐一一。咯~它看見高金雙，立刻收起剛才威風凜凜的架勢，聲音都變得綿起來，活像在撒。

吃吧，多吃點。高金雙了紅紅油水的羽，大公立刻埋頭啄食，玉米粒被啄得噼啪作響。我得去接小黑了，你好好看家。他說著抓起外套，紅紅突然抬頭，歪着腦袋撲棱了兩下翅膀，把幾紅羽扇得滿天飛，那架勢活像在說快去快去。

高金雙前腳剛出單元門，後腳就聽見隔壁傳來哐當一聲巨響。張戈帶着兩個警察衝進自家客廳，鞋都沒換就踩了滿地的碎瓷片。爸！這怎麼回事？！張戈眼睛瞪得溜圓，看着像是被龍捲風掃過的客廳——電視機屏幕碎蜘蛛網，沙發里的羽絨滿天飛，連吊燈都了一半水晶墜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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