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！高金雙的指甲狠狠抓過老張頭的臉，三道痕立刻滲出珠。老張頭卻咧笑了，出缺了顆門牙的牙床：誰讓你家天天吵得整棟樓不得安生？

高金雙突然像被走了所有力氣，蹲在地上捂着臉哭起來。大紅是老伴生前最後養的，現在連完整的羽都沒留下。

下午四點的花鳥市場人聲鼎沸，高金雙漫無目的地走着。忽然聽見微弱的嗚咽聲，鐵籠角落裡蜷着只瘦骨嶙峋的小黑狗，右後不自然地彎曲着。

這狗...高金雙蹲下來，小黑狗立刻拖着傷蹭到籠邊，漉漉的眼睛直直着。

兩百塊拿走。攤主剔着牙說，我家小子摔的，治不好了。

小狗像是聽懂似的，發出細細的哀鳴，前爪着籠子鐵。高金雙看着它水汪汪的眼睛，突然掏出錢包：我買了！

寵醫院的玻璃門被猛地推開，高金雙抱着小黑狗衝進診室：大夫！快看看它的！小狗在懷裡輕輕抖，卻出舌頭了的手背。

醫院走廊的白熾燈把高金雙的影子拉得老長，着糙的手指站在診室門口，臉上寫滿了局促不安。葉醫生，我...我領養了只小狗。聲音輕得像蚊子，就是你們醫院前天收治的那隻殘疾狗。

葉軒正在寫病歷的手頓了頓，抬起頭來。消毒水的氣味里混進了高金雙上淡淡的皂角香。老高啊，那隻狗前骨折了，不過...他摘下眼鏡了，醫院決定免除治療費，你明天就能來接它。

真的？高金雙眼睛突然亮了起來，布滿老繭的手不自覺地絞着角。葉軒站起，隔着辦公桌握住抖的手：小狗可聰明了，會一直陪着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