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他媽一個月才賺八千塊，倒好，買那些洋鬼子的保健品就五六千！他掰着手指頭數落着，鈣片、葉酸、什麼DHA，全他媽是進口的！我媽說讓躺床上養胎，偏不聽，非要天天去上班，現在好了，孩子沒了，怪我？

直播間里彈幕刷得飛快，有人勸他冷靜，也有人直接開罵。張達看到一條渣男的評論，頓時像被踩了尾的貓一樣跳了起來。

我渣男？你們知道個屁！他猛地站起來，椅子都被撞翻在地，當初要不是看中我本地戶口，能嫁給我？現在流產了怪誰？我媽說得對，現在的人就是太氣！

他的聲音越說越大，唾沫星子都噴到了麥克風上。屏幕上的彈幕突然停了一瞬，然後鋪天蓋地地刷起了離譜。

張達這才意識到自己說得太過火了。他了額頭上的汗，手都在發抖。直播間里安靜得可怕，只有葉軒的頭像還亮着。

咳咳...那個...張達乾咳兩聲，手忙腳地把椅子扶起來，不好意思啊，我有點激了。

他瞄着屏幕，生怕看到葉軒也退出直播間。就在這時，對話框里跳出一行字：

可以理解。

簡單的四個字，卻讓張達如釋重負。他癱在椅子上，覺後背都了。屏幕上葉軒的頭像依然亮着，就像黑暗裡唯一的一盞燈。

直播間的燈打在葉軒臉上，他盯着屏幕的眼神犀利得像把刀。張達先生，你說你妻子嫌棄你收低？他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可我查到的銀行流水顯示，你每個月工資到賬就轉給你媽，自己賬戶餘額常年不超過五百塊。

張達那張油膩的臉在視頻窗口裡猛地僵住，手指無意識地絞着角。不是...葉神你聽我解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