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繼軍太突突直跳。他記得小時候家裡確實窮，爸媽連雙新鞋都捨不得買。可現在？老兩口縣城兩套房，存款比他公司流資金還多！

爸，上個月才給你打了五萬。廖繼軍着火氣說。

放屁！老廖頭一骨碌坐起來，指着廖繼軍鼻子罵，你媽躺醫院三個月，你來看過幾次？啊？

五金店老張：這事兒我知道，老廖太太住院那會兒，天天就老廖頭一個人照顧。

圍觀群眾開始竊竊私語，眼神里的譴責像刀子一樣扎過來。廖繼軍攥着方向盤的手直發抖——他媽住院是因為打麻將輸了錢跟人打架！他前前後後花了十幾萬醫藥費！

買房！老廖頭突然蹦起來，着車窗唾沫星子飛，縣裡誰不知道你給你媳婦家買別墅？親爹媽住破房子你良心讓狗吃了？

廖繼軍差點氣笑。去年他確實給岳父岳母買了套小戶型，那是因為二老把養老錢全借給他創業。而自己親爹媽？是縣城中心那套複式就值兩百多萬！

老廖啊，消消氣。小賣部老闆娘假惺惺地勸，孩子不懂事，教育教育就好。

教育個屁！老廖頭突然撲到引擎蓋上，扯着嗓子喊，今天不給錢老子就死在這兒！讓全縣人都看看你這個不孝子！

人群一陣。有個戴眼鏡的年輕人舉起手機開始錄像，裡還念叨着：這種不孝子就該曝！

廖繼軍看着老廖頭扭曲的臉，突然覺得很陌生。這還是那個下雨天背着他走十里山路去醫院的父親嗎？還是那個為給他湊學費賣的老實人？

行，要多錢？廖繼軍聽見自己冷靜得可怕的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