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腫得像個饅頭，他隨便扯了件T恤纏住傷口。鏡子里映出一張猙獰的臉——鬍子拉碴，左眼充，角還掛着。王向鵬往背包里塞了幾件服，抓起桌上的護照和機票。

凌晨兩點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割着臉。王向鵬把領豎起來，金條在口袋裡硌得生疼。巷子口的監控攝像頭閃着紅燈，他低帽檐，快步走向馬路對面停着的出租車。

師傅，機場。他在後座，過後視鏡看着漸行漸遠的公寓樓。左手腕一跳一跳地疼，讓他想起小時候王向他玩時，被他按在地上揍得鼻青臉腫的樣子。

先生，您的手...司機言又止。

王向鵬從錢包里出幾張鈔票扔到副駕駛：開你的車。他出手機，刪掉了所有聯繫記錄。窗外，城市的霓虹像流淌的，在雨後的路面上蜿蜒。

冷風像刀子一樣刮過王向鵬的臉，他着脖子在路燈下不停地跺腳。手機屏幕顯示網約車還有三分鐘到達，但這三分鐘簡直比三個小時還難熬。

，這鬼天氣！他對着凍得發紅的手指哈氣，時不時長脖子往馬路盡頭張。遠一輛黑轎車緩緩駛來，王向鵬眼睛一亮，趕揮手示意。

喂！這邊！他往前了兩步，差點踩進路邊的積水坑。車子減速了，他的心也跟着提了起來。

車窗降下，司機一臉莫名其妙：你誰啊？

不是...不是網約車嗎？王向鵬尷尬地僵在原地。

神經病！司機罵了一句，車窗唰地升了上去。尾氣噴在他臉上，混着冬夜的寒氣，讓他胃裡一陣翻騰。

他煩躁地掏出手機，屏幕上的倒計時變了1分鐘。就在這時，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