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懂個屁！老劉飛快打字，那都是外面瞎傳的。上個月我還看見他倆在辦公室說話呢，親兄弟哪有隔夜仇。

得了吧，財務部的小林話，上次年會小李總連面都沒，這還不有問題？

食堂阿姨突然冒出來發語音：哎呀你們這些年輕人，家家有本難念的經。人家兄弟的事，外人哪說得清楚。

唐繼明端着餐盤從窗口出來，衝著角落喊：葉哥，康姐，這兒有位子！他黝黑的臉上沾着木屑，工裝上全是鋸末。

康曼着發紅的手掌，創可邊緣已經翹起來了。皺着眉頭坐下：這木板也太沉了，我手心都磨出泡了。

葉軒掰開一次筷子，往裡拉米飯：忍忍吧，明天應該就能回鎮上了。導演不是說就驗三天嗎？

真的假的？康曼眼睛一亮，隨即又疼得嘶了一聲，我這手再干兩天非得廢了不可。

食堂里人聲鼎沸，工人們三三兩兩圍坐在一起。遠傳來電鋸的轟鳴聲，空氣中飄着松木的清香。唐繼明往裡塞了塊紅燒，含糊不清地說：你們城裡人就是氣。我在這幹了五年，手上繭子都能當鞋墊了。

窗外正好，照在廠區那排低矮的平房上。更遠，幾輛滿載木材的卡車正緩緩駛出大門，車上家興木材四個紅大字格外醒目。

聽說這廠子養活了半個縣城的人。葉軒着窗外，三百多號工人呢。

康曼用勺子攪着碗里的湯，突然低聲音：哎，你們說...李總去接的會不會真是他弟弟？

唐繼明差點被飯噎住：你們咋知道這事？他左右看看，神秘兮兮地說，我叔在總部當保安，說兄弟倆為分家產的事鬧得可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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