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里瞬間炸開了鍋。牛啊老邱！幹得漂亮！起鬨聲此起彼伏。

梁健楠的太突突直跳。記憶里那個雨天突然清晰起來——邱越鳴渾酒氣地把車鑰匙扔還給他，車門上那道刮痕在路燈下泛着刺眼的白。當時自己說了什麼來着？好像是沒事，小問題。

你們知道他後來怎麼著？邱越鳴的聲音突然低，包廂里頓時安靜下來。梁健楠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子。第二天假裝大度給我發消息，說什麼錢不急還！邱越鳴突然發出誇張的大笑，笑死，老子早把他拉黑了！

玻璃門被猛地推開，撞在牆上發出巨響。包廂里的笑聲戛然而止，所有人齊刷刷看向門口。梁健楠站在逆里，手裡的車鑰匙叮噹作響。

喲，說曹曹到啊。邱越鳴歪在沙發上，挑釁地晃了晃酒杯。

梁健楠大步走到茶几前，抄起一瓶還沒開的啤酒。砰的一聲，瓶蓋在桌沿磕飛出去，泡沫濺了滿桌。他仰頭灌了大半瓶，重重放下酒瓶時玻璃桌面都震了震。

邱越鳴，他的聲音冷得像冰，那天你說急着去醫院看，我才把車借你。酒瓶在他手裡轉了個圈，結果你他媽是去喝酒？

包廂里的空氣瞬間凝固。邱越鳴臉變了變，但很快又掛上那副笑：怎麼？現在要來算賬？

梁健楠突然笑了，笑意卻未達眼底。不用算，那八百五我現在還你。他從錢包里出幾張鈔票甩在茶几上，多給五十，當是看清你這條狗的費用。

鈔票飄落在啤酒漬上，慢慢被浸。邱越鳴猛地站起來，啤酒瓶嘩啦倒了一片。梁健楠你他媽再說一遍！

我說，梁健楠一字一頓，你、是、條、狗。他掏出車鑰匙在邱越鳴眼前晃了晃，順便告訴你，那輛車我第二天就賣了。鑰匙噹啷一聲扔在邱越鳴腳邊，因為噁心。

喂，老梁，借你車用用唄？邱越鳴嬉皮笑臉地湊過來，手指轉着車鑰匙圈，就晚上帶妹子兜個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