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敲了，本沒人應。唐繼明抹了把臉上的雨水，他穿着筆的西裝已經濺滿了泥點，這都敲了二十分鐘了。

葉軒突然按住陳敏又要抬起的手：等等。他近斑駁的木門，雨水順着他的脖頸流進領，裡面有靜...像是有人摔倒的聲音。

媽！媽你別嚇我啊！隔着門板傳來江河撕心裂肺的哭喊，接着是重倒地的悶響。陳敏臉刷地變了：是吳阿姨！快想辦法開門！

唐繼明使勁擰着生鏽的門把手，鐵門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卻紋不。鎖死了！他急得直跺腳，泥水濺到小上。

讓開！葉軒退後兩步猛地撞向木門，肩膀撞得生疼，門卻只是晃了晃。院子里傳來江河語無倫次的哭喊：琴琴...琴琴你回來...媽你醒醒啊...

！唐繼明扯開領帶，雨水把他梳得一不苟的頭髮沖得七八糟，我翻牆進去！他抓住搖搖墜的院牆，皮鞋在的磚面上打。陳敏在下面托着他：小心點！這牆要塌了！

牆頭的碎玻璃劃破了唐繼明的手掌，他咬牙翻過去，落地時踩進一灘積水裡。過糊着報紙的玻璃窗，他看見客廳里一片狼藉——江河跪在地上抱着昏迷的吳秀蓮，像個迷路的孩子似的嚎啕大哭，桌上散落着吃了一半的泡麵和發霉的饅頭。

江河！開門！唐繼明拍打着窗戶，雨水混着從掌心往下淌。屋裡的男人恍若未聞，只是機械地搖晃着母親：琴琴走了...媽你也不要我了嗎...

葉軒在外面急得眼睛發紅：老唐你快點！吳阿姨況不對！陳敏已經開始撥打120，但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。

媽的！唐繼明抄起牆角的破鐵鍬，狠狠砸向門鎖。一下，兩下，生鏽的鎖扣終於崩開。他衝進屋裡時差點被滿地的藥瓶絆倒——抗抑鬱葯撒得到都是，吳秀蓮臉灰白地躺在兒子懷裡，泛着不正常的青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