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桂芬？司機突然踩了剎車，轉頭盯着他，這名字聽着耳。小夥子，你該不會是在找那個賣早點的李阿姨吧？家鋪子兩年前就拆了。

顧卯覺後背一陣發涼。他搖下車窗，的風裹着水泥末灌進來。遠幾棟孤零零的老樓像被啃過的骨頭，窗戶全都黑的。

小朋友，司機的語氣突然嚴肅起來，你跟家裡人說過了嗎？這地方現在可不安全。他掏出手機，要不我幫你給爸媽打個電話？

不用！顧卯猛地拉上車窗，我...我就是幫人送個信...他的聲音越來越小。書包里那封牛皮紙信封彷彿有千斤重，得他不過氣。

當出租車最終停在自家小區門口時，天已經完全黑了。顧卯磨磨蹭蹭地爬上樓梯，還沒掏出鑰匙，家門就砰地一聲打開了。

顧卯！媽媽的聲音尖得刺耳，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？老師說你三點就放學了！爸爸站在後，臉鐵青。

我去幫人送信了！顧卯把書包抱在前，真的！有個叔叔在公園...

什麼叔叔？什麼信？媽媽一把拽過他的書包，你是不是遇到壞人了？信呢？拿出來給我看看！

顧卯手忙腳地翻着書包。數學作業本、鉛筆盒、半包餅乾...他的手指突然僵住了——那個牛皮紙信封不見了。冷汗順着他的後背往下流。

就在這裡的...明明...他把書包倒過來，所有東西嘩啦啦散了一地。

爸爸蹲下來按住他的肩膀：卯卯，看着爸爸。那個叔叔長什麼樣？他有沒有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