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不能進去！病人正在...

讓開！那是我兒子！荀太太猛地推開護士，跌跌撞撞闖進手室。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腥味撲面而來，看見子豪像條瀕死的魚一樣在手台上搐，白床單上濺滿暗紅的點。

怎麼會這樣...早上還好好的...荀太太雙發，撲到手台邊。子豪的角不斷溢出鮮，指甲在脖子上抓出猙獰的痕。抖着去抓兒子的手：子豪！別抓了！

疼...媽...我好疼...子豪的眼球布滿，聲音嘶啞得像砂紙，為什麼...借命沒用...你不是說...會好的嗎...每說一個字就有沫從角湧出。

主治醫生戴着口罩衝進來，白大褂上還沾着消毒：快按住他！注鎮靜劑！

滾開！荀太太發瘋似的擋在醫生面前，轉頭死死抱住兒子，子豪別怕，媽媽在...媽媽再給你找人借命，這次一定行...

子豪突然劇烈痙攣，一口鮮直接噴在荀太太臉上。溫熱的順着的下滴落，聽見兒子氣若遊的聲音：沒用...都...沒用...

有用的！上次那個孩不是讓你好了三個月嗎？荀太太手忙腳著兒子臉上的，指甲裡都是暗紅的痂，媽媽認識很多有錢人，他們命...媽媽去求他們...

手台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，子豪的瞳孔開始渙散。他腹腔的疼痛似乎麻木了，聲音輕得像羽：媽...我...不想疼了...

不行！你不能放棄！荀太太歇斯底里地搖晃兒子，媽媽這就去打電話！那個王總的兒才二十歲，命肯定夠...出手機，手指在屏幕上瘋狂，漬把屏幕染得一片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