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了市區，親戚們像逃難似的紛紛下車。姚老四把車停在菜市場門口，熄火時才發現手心全是汗。

你去買點菜，我去對面買包煙。姚老四了手，聲音有些發虛。

路燈下，姚老四點着煙深深吸了一口。尼古丁的味道讓他稍微鎮定下來，可手指還是不控制地抖。忽然，他看見街對面有個人影在朝他招手。

誰啊這是...姚老四眯起眼睛。煙霧繚繞間，那人影越來越清晰——花白的頭髮，佝僂的背，還有那件悉的藏青棉襖。

爸？！煙頭啪嗒掉在地上，火星濺到皮鞋上燙得他一個激靈。再抬頭時，對面空的，只有路燈投下長長的影子。

姚老四連滾帶爬衝進超市，在蔬菜區找到正在挑西紅柿的妻子。老、老頭子！他一把抓住妻子的胳膊，西紅柿滾了一地，我看見爸了！就在馬路對面！

你瘋了吧？妻子嚇得臉煞白，爸都走了三年了！

真的！他還穿着那件棉襖，就站在...姚老四突然哽住，眼睛直勾勾盯着妻子後。

妻子慢慢轉頭，貨架盡頭，一個佝僂的背影正緩緩走過。藏青的棉襖下擺，在冷櫃的冷氣中輕輕擺。

吳蓮把防盜門砰地一聲關上，整個人癱在門板上直氣。手指發抖地着門神畫像，裡念叨着保佑保佑。姚老四一屁坐在沙發上，襯衫後背全被冷汗浸了。

老姚，你說剛才那東西...到底是人是鬼？吳蓮聲音都在打。

姚老四抹了把臉，強撐着笑了笑：八是咱倆眼花了。這大晚上的，路燈又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