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，門鈴就跟催命似的響個不停。葉麗書趿拉着拖鞋去開門，剛拉開條就愣住了——門外烏泱泱站了十幾號人，為首的正是多年不見的表舅劉建業。

麗書啊，過年好啊！表舅笑得滿臉褶子，手裡還拎着個寒酸的果籃，我們特意趕早來給老爺子拜年，順便祭個祖。

葉麗書下意識就要關門，卻被表舅媽王秀英一把抵住：哎喲，這是幹嘛呀？大過年的，連門都不讓進？老爺子還沒起呢？

我爸不好，還在睡。葉麗書咬着後槽牙，手指死死扣着門框，你們有什麼事就在這兒說吧。

王秀英臉上的笑容僵了僵，眼珠子一轉：聽說你兒找回來了？我們這些做長輩的，總該見見吧？

沒什麼好見的。葉麗書聲音冷得像冰，二十多年不聯繫，現在想起來是親戚了？

你這話說的...王秀英臉一下子拉得老長，前幾年不是工作忙嘛！你表舅在工地當包工頭，過年都得盯着...

忙？葉麗書突然提高嗓門，忙着拉黑我們全家的電話是吧？我爸中風住院那會兒，打你們電話全都不接！現在想起來祭祖了？

門外的人群起來。有個戴金鏈子的年輕人扯着嗓子喊：姑姑，這話可就難聽了啊！我們這不是來了嗎？

葉麗書冷笑一聲，直接掏出手機：再不走我報警了。

葉麗書！王秀英終於綳不住了，尖着嗓子道，你這是什麼態度？我們大老遠跑來，連口水都不給喝？老爺子要是知道你這麼對待親戚...

滾！葉麗書猛地摔上門，震得門框嗡嗡作響。背靠着門板，聽見外面傳來七八舌的咒罵聲。

！臉要不臉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