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萍的眼淚混着膿水流下來，想說什麼，但角的潰爛讓一說話就疼得直氣。那個傷口像被什麼腐蝕浸泡過，邊緣不斷擴散，腐爛的皮翻卷着，散發出淡淡的腥臭味。

接下來的半個月，蔡萍的角始終沒有癒合。校醫開的藥膏毫無作用，傷口反覆結痂又潰爛，最後留下一個醜陋的疤痕。而每當夜深人靜時，小熊總能聽見閆雨床上傳來若有若無的哼歌聲，曲調詭異得讓人骨悚然。

宿舍里的空氣像凝固了一樣。小熊端着泡麵從走廊回來，推開門時發現另外兩個室友正背對着收拾書包，整個房間安靜得只能聽見塑料袋的聲。

那個...小熊把泡麵放在桌上，試探地開口，周末要不要一起去吃火鍋？新開的那家——

話還沒說完，兩個室友拎起書包就往外走，其中一個的肩膀甚至故意撞了一下。門被砰地地甩上，震得牆上的海報簌簌作響。

！小熊把泡麵重重砸在桌上，湯濺到了手背上，這他媽到底怎麼回事？從上周開始就

別白費力氣了。閆雨從上鋪探出頭來，長發垂下來像黑的瀑布，們不會理你的。輕巧地跳下床，腳踩在地板上，順手拿起小熊的泡麵喝了一口，真正的好朋友都是唯一的，懂嗎？就像我們這樣。

小熊張了張，看着閆雨近在咫尺的眼睛。那雙眼睛黑得發亮，像是能把人吸進去。

寒假回家的第三天，高中班級群里炸開了鍋。班長組織聚會，小熊被@了十幾遍。猶豫地看了眼手機屏保——是和閆雨在年夜的合照。

就出去一會兒...小熊小聲嘀咕着，手指在鍵盤上敲出好的。

KTV包廂里燈昏暗，老同學們扯着嗓子吼《死了都要》。小熊被在沙發角落，手機在包里不停震。等發現時，鎖屏上已經堆滿了閆雨的未讀消息。

抱歉啊剛沒看見...小熊剛打了幾個字，就被閨小雨拽起來合唱。話筒塞進手裡時，注意到小雨的掌心特別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