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影飄過去了啊啊啊！

王雨菲渾汗倒豎，牙齒不自覺地打。死死攥着口的玉佛吊墜，裡飛快默念教過的驅邪咒：天清地明，濁清...念到第三遍時，那跗骨般的寒意才漸漸褪去。

馮岩？馮岩你等等我！小跑着追上去，手電筒的圈突然照到前面的人影撲通跪了下去。保安大叔一個箭步衝上前，強手電直直打在墓碑上。

段...博文？王雨菲念出墓碑上的名字時，整個人如遭雷擊。那個鮮紅的日期像把刀捅進眼裡——正是同學聚會那天！膝蓋一差點栽倒，直播手機啪嗒掉在泥水裡。

段哥...段哥我們錯了...王雨菲突然瘋了一樣對着墓碑砰砰砰磕頭，雨水混着額頭的水往下淌，當年是我們混蛋，您大人有大量...第三個響頭磕下去時，眼前已經陣陣發黑。

馮岩還跪在邊上，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墓碑，裡翻來覆去念叨：椅子...十三把椅子...他手指在泥地里划拉出歪歪扭扭的數字，雨水一衝就糊了的壑。保安大叔的手電筒突然滋滋閃爍，圈裡有什麼白東西一閃而過。

王雨菲的手指剛到撥號鍵，後突然傳來咚的一聲悶響。猛地回頭，只見馮岩直地跪在地上，額頭重重砸向地板。

馮岩你幹什麼！尖着撲過去。

又是一聲悶響。馮岩的額頭已經見了，他卻像覺不到疼似的，機械地重複着作：對不起...對不起...每說一句就重重磕一個頭，點子濺在地板上。

住手！快住手啊！王雨菲哭喊着去拉他，指甲都掐進了他的肩膀。馮岩卻像瘋了一樣甩開，磕頭的力度更大了，整層樓都能聽見咚咚的悶響。

遠傳來保安的喊聲：快來人！這邊有人要自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