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視里正在播本地新聞，主播機械的聲音念着：今日下午，14號老宅區發生一起墜樓事件...葉軒筷子頓在半空，看見父母換了個古怪的眼神。

孔泉他媽？葉軒口而出。湯勺噹啷砸進湯碗，濺起的湯在桌布上洇開暗紅痕迹。

葉麗書攥着抹布的手指節發白：那棟樓...那棟樓是他們家發跡的地方。聲音突然哽咽，楊姐當年在紡織廠三班倒，就為了攢錢買那間房...

吃飯。葉其風把電視音量調低，但屏幕上還在循環播放警戒線畫面。老式座鐘的鐘擺在沉默中格外刺耳，咔嗒、咔嗒。

葉軒出手機，鎖屏上康曼的未讀消息堆了十幾條。突然想起下午在片場，章總宣布放假時意味深長的眼神：都給我把狀態調整好，明天拍重頭戲。

軒軒？葉麗書冰涼的手突然覆上來，你手怎麼這麼冷？

窗外飄來鄰居家的鋼琴聲，斷斷續續的《夢中的婚禮》。葉軒盯着湯里漂浮的蔥花，聽見自己乾的聲音：媽，孔泉他...還好嗎？

葉其風突然起關掉電視。老冰箱啟的嗡嗡聲里，他背對着們說：那孩子不肯賣14號的房。玻璃杯在他手裡折出細碎的，說是...他媽最後的心愿。

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，葉其風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現在門口的葉軒。你怎麼回來了？

今天休息日啊。葉軒把背包甩在沙發上，皺起眉頭看着餐桌上孤零零的一盤青菜，你們就吃這個？

葉麗書慌忙站起來，碗里的米飯差點灑出來。軒軒回來啦！媽這就去給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