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懂什麼！孔泉赤紅着眼睛吼道，我媽不會有事！可是...可是...話沒說完，眼淚已經砸在楊老太太的臉上。

監控室里，幾個年輕警員正在竊竊私語。聽說這老太太以前在孔氏集團的時候，給員工發年終獎都是現金，用紅包裝着親自發...

可不是嘛，我表姐就在孔氏上班，說去年冬天公司暖氣壞了，老太太直接包了五星級酒店讓員工辦公。

走廊盡頭，路曉冬面無表地翻看着手機。屏幕上跳出一條評論：同樣是企業家，楊老太太至真把員工當人看。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頓了一下，然後狠狠按下了鎖屏鍵。

時間到了。法醫走過來輕聲說。孔泉死死抱住母親不肯鬆手，直到幾個警員強行把他拉開。楊老太太的被推走時，那雙曾經明的眼睛還半睜着，彷彿在看着自己一手創立的商業帝國。

節哀。葉軒想說點什麼，卻發現所有的語言都蒼白無力。他看着孔泉踉踉蹌蹌地追着擔架跑出去，警局的自門開合間，A市的霓虹燈一閃而過。

酒店房間里，葉軒盯着天花板發獃。手機屏幕亮起，是節目組群里的消息：明天拍攝繼續，路總會親自到場。他想起下午在警局做筆錄時，聽到兩個記者在走廊議論。

聽說老孔總前年中風那次，公司差點套，全靠楊老太太一個人撐住了。

可不是，要我說啊，這老太太比某些道貌岸然的企業家強多了...

葉軒翻了個，床頭柜上擺着今天拍攝用的筆記本。他隨手翻開一頁，上面記錄著楊素珍生前說的最後一句話：小泉...媽對不起你...字跡因為當時的震驚而歪歪扭扭。

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，孔泉此刻應該正開車載着母親的行駛在回A市的高速公路上。葉軒突然想起楊老太太搐時那張扭曲的臉——誰能想到，這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強人，最後會以這樣慘烈的方式離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