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窖里又黑又冷，楊素珍的咒罵聲漸漸變泣。

都怪你...要不是你磨蹭...還在。

路曉冬沒吭聲，只是把最後半塊饅頭遞過去。外面炮火連天，裡面主僕二人蜷在角落，誰也沒想到昔日風無限的楊家會落得這般田地。

你為什麼不跑？楊素珍突然問，現在沒人攔着你了。

路曉冬看着地窖頂下來的月，輕聲道：奴婢答應了老夫人...要照顧小姐。

黑暗中，楊素珍的呼吸聲變得很重。過了很久，路曉冬覺有滴溫熱的水珠落在手背上。

傻子。楊素珍說。

孔家大宅的後花園里，楊素珍抱着剛滿月的孔泉，輕聲哼着搖籃曲。午後的過紫藤花架灑下來，在溫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影。

夫人，您看小爺多像您啊。娘在一旁笑着說。

楊素珍低頭看着懷中的嬰兒，角不自覺地上揚。抬頭向遠正在修繕的廂房，工人們正在搬運木材。自從捐出一半家產後，孔家的排場確實小了許多，但生意反而更紅火了。

夫人！丫鬟小翠急匆匆跑來，路小姐說新做的旗袍不合，正在房裡發脾氣呢。

楊素珍把孔泉給娘，整了整襟：這孩子...我去看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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