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米外的監控車裡，孔泉手裡的對講機得咯吱響：要不要120？他這癥狀像是急妄想症發作。章總盯着監視搖頭：再等等，收視率正在飆升。

三百二十一號機注意，拉近景但別靠太近。導演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。攝像師老劉咽着唾沫慢慢後退，鏡頭裡楊明毅的快速蠕着，卻只能錄到含混不清的囈語。

鐵鍬突然撞上的悶響讓所有人一激靈。楊明毅跪在泥坑裡瘋狂刨土，指甲斷裂滲也渾然不覺。當他拽出半截生鏽的罐頭盒時，突然發出夜梟般的大笑：找到了！我就說埋在這裡！

場記小妹哆嗦着給男友發微信：救命啊我們組的主播好像中邪了...沒注意到楊明毅已經提着鐵鍬搖搖晃晃站起來，沾滿泥的臉上掛着詭異的微笑。

攝像師的手在發抖，鏡頭晃得厲害。他剛才聽得一清二楚——楊明毅那低的聲音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：誰敢把這事說出去，我就讓他永遠閉......這話讓他後背發涼，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。

，這坑裡怎麼出水了？攝像師下意識把鏡頭轉向新挖的土坑，只見渾濁的正汩汩往外冒。他鬆了口氣，可能是地下水管了...

放屁！楊明毅突然暴喝一聲，撲到坑邊，整張臉都扭曲了，這是石油！老子發財了！他癲狂地大笑着，雙手直接進泥漿里攪，濺起的黑糊了一臉。

這傻瘋了吧？

市中心哪來的石油？

建議報警，這人絕對磕葯了！

楊明毅充耳不聞，突然俯了一口坑裡的。甜的......他咧開笑，暗紅的順着角往下淌，在慘白的臉上劃出猙獰的痕。

不對勁！葉軒一把拽住想上前查看的凱勒，那不是石油！坑裡的在下泛着詭異的暗紅，像是稀釋過的，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腥臭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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