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空空如也。

呼——他扯着T恤領口扇風，布料已經被冷汗浸黏在後背上。這鬼天氣，這破房子，還有神神叨叨的老媽...杜小軍煩躁地拽掉上甩在地上，擰開淋浴噴頭。

水流聲蓋過了最初的異響。直到那個噠、噠、噠的腳步聲停在浴室門口，杜小軍才猛地關上水龍頭。媽？他聲音發，我洗澡呢你進來幹嘛？

沒有回應。但磨砂玻璃門外，分明有個模糊的影子。

！杜小軍手忙腳地抓過巾，牛仔拉鏈卡到一半就往外沖，說了多遍別隨便進我...話音戛然而止——浴室門外連個鬼影子都沒有。

客廳里傳來拖把撞到椅的靜。杜小軍着腳衝出去，看見周阿姨正撅着屁地。你剛才進我房間了？他嗓子啞得不像話。

哎喲嚇死我了！周阿姨拍着口直起，我敲門沒人應，想着先把地拖了...小軍你臉怎麼這麼差？

杜小軍張了張，突然覺得疲力盡。他抹了把臉上的水，分不清是冷汗還是沒乾的洗澡水。沒事，他長長吐出一口氣，就是...太熱了。

杜小軍衝進家門時，周亞娟正在廚房切菜。菜刀咚咚地砸在案板上，頭也不抬地說：又去哪瘋了？飯都涼了。

沒、沒去哪...杜小軍的聲音像被掐住了脖子，右手死死攥着書包帶。周亞娟這才抬頭，菜刀噹啷掉在案板上——兒子臉慘白得像抹了層，卻詭異地泛着青紫。

你手怎麼這麼冰？周亞娟抓住兒子手腕的瞬間打了個寒，那溫度活像剛從冰櫃里撈出來的凍。杜小軍猛地回手，書包砰地砸在地上，幾本作業本出來，封皮上全是歪歪扭扭的紅塗。

周亞娟彎腰去撿，突然僵住了。那些本不是塗，而是一個個紅的死字，最新那頁還粘着幾縷黑長發。軍軍你...抬頭時，兒子已經竄進卧室，門鎖發出咔嗒的脆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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