喂？110嗎？我...張向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抖，電話那頭接線員的聲音讓他嚨發。突然，副駕駛那個滿臉橫的寸頭猛地轉過，一把搶過手機。

你他媽找死是吧？寸頭把手機狠狠砸在車窗上，屏幕頓時裂蜘蛛網。後座另一個紋着青龍的頭已經解開安全帶，壯的手臂勒住張向的脖子：活膩歪了？信不信現在就給你放？

張向被勒得直翻白眼，後視鏡里映出他漲豬肝的臉。大...大哥...他拚命拍打對方鐵鉗般的手臂，管發出咯咯的聲響。

寸頭突然咧笑了，出滿口黃牙：哥幾個大半夜出來接活也不容易，這樣吧，原價三倍，六百萬，現金。他說著從手套箱掏出把彈簧刀，啪地彈開刀刃，在張向眼前晃了晃。

你們這是趁火打劫！張向終於掙束縛，捂着嚨劇烈咳嗽，說好兩百萬...咳咳...怎麼能臨時加價

砰！頭一拳砸在座椅靠背上，真皮座椅頓時凹下去個坑：他媽廢話！現在什麼行不知道？警察滿城搜你，哥幾個可是提着腦袋幹活！

車子突然一個急剎停在荒郊野嶺，張向的額頭重重磕在前排座椅上。寸頭轉用刀尖挑起他的下：現在，立刻，給錢。刀鋒的涼意順着下竄上脊背，張向看見後視鏡里遠有車燈在近。

我...我現金不夠...張向的聲音帶着哭腔，遠那束刺眼的遠燈越來越近，照得他眼前發白，大部分錢都轉到瑞士賬戶了，國就剩...

那就現在轉！寸頭揪住他領把他拽到前排，手機屏幕的裂痕在遠燈下泛着詭異的藍，六百萬，一分錢老子就把你扔在這等警察！

張向撲通跪在車廂地板上，額頭抵着變速桿：求求你們...先開車...警察要追上來了...他渾抖得像篩糠，後視鏡里那束燈已經能看清是輛黑越野車。

頭一把扯住他頭髮強迫他抬頭：轉不轉？同時掏出手機調到轉賬頁面，給你三十秒，看不到到賬信息，你就下去跟警察喝茶吧！

車窗外傳來引擎轟鳴聲，那輛越野車已經近到能聽見胎碾過碎石的聲音。張向癱在車廂里，手指哆嗦着點開銀行APP：我轉...現在就轉...眼淚混着汗水滴在破碎的屏幕上，遠警笛聲約可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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