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魚猛地轉，看見大姨那張刻薄的臉幾乎到自己鼻尖。王英塗著猩紅指甲油的手指在小魚和楊開之間來回比劃：就你這窮酸樣，要不是為了錢能跟楊開好？等着吧，過不了兩年就得離婚！

大姐！王莉的聲音突然拔高八度，茶几下方的玻璃都在震，你憑什麼這麼說小魚？

王英冷笑一聲，鑲着金邊的門牙閃着寒：裝什麼清高？這小賤人就是個心機婊！算計到親二姨頭上了，也不怕遭報應！突然手向小魚太，你媽當年——

啪！王莉的掌把茶几上的果盤震得跳了起來。渾抖得像篩糠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：你再說小魚一個字試試？

防盜門突然被踹開，小魚爸拎着扳手衝進來，工裝上還沾着機油：王英你他媽罵誰兒呢？扳手砸在玄關柜上發出巨響，金屬櫃門頓時凹進去一塊。

王莉像頭母豹子般撲上去，一把揪住王英燙波浪卷的頭髮。道歉！咬着牙把王英的腦袋往牆上撞，給我兒道歉！髮膠固定的捲髮簌簌往下掉渣。

瘋人！你他媽鬆開！王英疼得直冷氣，心描畫的眼線糊黑圈，不就是個賠錢貨——

砰！王莉拽着頭髮把腦袋磕在冰箱門上，酸瓶嘩啦啦倒了一片。小魚獃獃站在餐桌旁，油蛋糕上的草莓滾到地上——上次二姨來借錢，媽媽明明還往包里塞了兩千塊。

二十年！王莉突然哭出聲，發狠扯着王英的頭髮往地上按，你嫌我當家庭主婦沒出息是吧？當年要不是為了供你讀大學——的指甲裡滲出，王英的假睫粘在了自己手背上。

小魚看見媽媽磨破的拖鞋底，那是去年超市打折買的。王英鑲着水鑽的手機從口袋裡出來，屏幕還亮着朋友圈——昨天剛曬的馬爾代夫度假照。

王英！你給我站住！王莉一把拽住正要溜走的妹妹，聲音里着怒意，今天不把話說清楚，你別想走！

客廳里的空氣彷彿凝固了，小魚在沙發角落，瞪大眼睛看着劍拔弩張的兩個大人。王英臉上堆着討好的笑：姐，我這不正要去銀行取錢嘛

？嗎了狗喂都？呢錢塊萬八的你借我兒會那病生媽爸！的說麼這是也你前月個三，手的妹妹開甩，聲一笑冷莉王？錢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