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十一點，王英獨自走在冷清的街道上。手裡的首飾盒沉甸甸的，就像堵在口的那團怒火。路燈把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像條甩不掉的尾。想起小魚拿到錢時那個得意的笑容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
喂，東西我送來了。王英把首飾盒重重摔在小魚家門前的台階上，金屬撞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。轉就走，聽見後傳來小魚做作的聲音：哎呀，這麼晚還勞煩您跑一趟～

王英的腳步越來越快，最後幾乎是小跑着離開。夜風吹在臉上，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淚流滿面。遠傳來警笛聲，條件反地渾一，隨即自嘲地笑了笑——現在才來，未免也太遲了。

你們說得對，能要回一部分總比本無歸強。小魚看着手機屏幕上的彈幕，手指無意識地敲着茶几，不過你們是不知道，我二姨剛給我表哥買了套學區房，還配了輛奧迪A6...

直播間瞬間炸開了鍋，彈幕像暴雨一樣刷屏：

卧槽！有錢買房買車沒錢還債？

這親戚太不要臉了吧！

建議以後拉黑，這種親戚留着過年？

小魚苦笑着念出其中一條：再借錢遲早鬧到離婚...這網友說得有點重了。話音剛落，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的王莉猛地抖了一下，手指攥住了角。

媽，你別多想。小魚趕放下手機，我就是舉個例子。你還記得去年外公住院那會兒嗎？咱家急着湊手費，二姨明明存着三十萬理財，卻說錢都借給朋友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