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什麼不早說？聲音發飄。

盛放把臉埋進手掌：告訴你然後呢？讓你守活寡嗎？他突然站起來往門口走，我們分手吧，你值得更好的。

站住！小雪抄起抱枕砸過去，盛放你他媽給我站住！衝過去拽住他胳膊，指甲都快陷進里，你以為演偶像劇呢？說分手就分手？

盛放僵在原地，後背的襯衫被冷汗浸了一片。小雪能覺到他手臂在不控制地痙攣。

聽着，掰過他肩膀，強迫他看着自己，明天帶我去見方文清。

什麼？

我說，小雪一字一頓，我、要、見、你、的、心、理、咨、詢、師。掏出手機劃開通訊錄，現在就打給他約時間，開免提。

盛放盯着看了足足十秒，突然笑出聲，笑着笑着就哭了。他抖着手撥號的時候，小雪看見他手機通訊錄里方文清後面還備註着（心理醫生）。

電話接通那刻，小雪直接搶過手機：方醫生您好，我是盛放的友。明天上午十點您有空嗎？對，我們倆一起。掛斷時看見盛放眼神都直了。

看什麼看？小雪把手機塞回他口袋，順手抹掉他臉上的淚，從今天起，你的病就是我們倆的病。拽着他往卧室走，現在先去把你藏的抗焦慮葯找出來，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塞在子屜里。

盛放被拽得踉蹌，卻第一次覺得呼吸順暢了些。窗外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雨，雨點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，像是要把所有瞞都沖刷乾淨。

你最近狀態不太對啊。方文清推了推眼鏡，目犀利地盯着盛放，黑眼圈都快掉到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