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。孫牧再睜開眼時，發現整個房間黑得手不見五指。他索着去開床頭燈，卻發現電源被拔了。厚重的遮窗帘嚴合，連條隙都沒有。

王姨！他扯着嗓子喊保姆，聲音在空的別墅里回。到手機一看，居然已經是第三天的中午。三十六小時？孫牧晃晃發脹的腦袋，太突突直跳。

浴室里，熱水沖刷着。孫牧抹了把臉上的水珠，突然發現大側多了塊拳頭大的淤青。他關掉花灑仔細檢查，後腰、胳膊側、甚至腳踝上都有類似的痕迹，像是被人用子狠狠過。

這他媽...他對着鏡子轉，後背上赫然五個青紫的手指印。

老爺子電話打來時，孫牧正盯着那些淤青發獃。收拾收拾，半小時後我帶你去見個人。老爺子的聲音不容拒絕。

郊區的小院里飄着檀香味，穿唐裝的老頭着孫牧的生辰八字直搖頭。戊寅年乙卯月...造孽啊。大師的手指在羅盤上划來划去，債纏，躲不掉的。

多錢能解決？孫牧不耐煩地抖着。

大師突然抬頭，渾濁的眼珠直勾勾盯着他：這不是錢的事。你撞死的那個人，現在騎在你脖子上呢。

回程的車上，老爺子一直沉默。孫牧煩躁地扯開領口，後視鏡里突然閃過一道藍影。他猛地回頭，後座上赫然坐着個滿臉是的男人，工裝上還沾着泥漿。

啊——！孫牧一腳急剎，胎在馬路上出刺耳的聲響。

發什麼神經！老爺子撞在前座上破口大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