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楊？葉軒手在他眼前晃了晃，你臉很差。

我...我想起個事。楊興發突然抓住葉軒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讓對方皺起眉頭，當時產檢...產檢說是雙胞胎。

消毒水的氣味突然變得刺鼻，走廊盡頭的日燈管滋滋作響。葉軒的眼睛微微眯起：後來呢？

一個月後複查，醫生說...說只剩一個胎心了。楊興發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，那狗屁醫生說什麼消失雙胞胎綜合症，說被...被另一個吸收了。

葉軒的瞳孔驟然收。他看見楊興發的手在發抖，白大褂袖口沾着的漬已經乾涸褐。

放他媽的屁！楊興發突然暴起，拳頭砸在金屬椅背上發出巨響，八周大的胎兒能有什麼意識？啊？可它就是把自己兄弟給...給吃了！

走廊里路過的護士被嚇得一個激靈。葉軒按住他的肩膀：冷靜點。醫學上這選擇減胎，可能是——

可能是什麼？自然選擇？楊興發扯着領口，鎖骨暴出青筋，那幫穿白大褂的就會說這種屁話！我兒子在娘胎里就...就...

他的聲音突然哽住。記憶像破閘的洪水——妻子躺在B超床上蒼白的臉，屏幕上那個孤零零跳的點，還有後來出生的十斤重的男嬰，接生護士都說從來沒見過這麼結實的足月兒。

老楊，葉軒的聲音突然得很低，你相信靈魂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