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的病已經好了。葉軒的聲音很平靜，卻像驚雷炸響在曹金華耳邊。

放屁！旁邊突然躥出個穿花襯衫的中年男人，神病哪有這麼容易好的？肯定是巧合！他指着曹金華的購袋，誰知道待會兒會不會突然發瘋砸人？

曹金華的手指微微發抖。太悉這種眼神了——懷疑的、恐懼的、像是在看什麼危險品的眼神。

王八蛋！葉軒突然暴起，一把揪住那人的領，你他媽再說一遍試試？

小葉！別...曹金華慌忙去拉，卻聽見自己聲音出奇地平穩。放在以前，是被人這麼指着就會讓歇斯底里。

雨越下越大。葉軒甩開花襯衫的男人，轉時眼裡還帶着怒氣：阿姨，您自己最清楚。從今往後，再大的雷聲也傷不到您了。

曹金華了自己的口。那裡曾經像着塊冰，現在卻暖洋洋的。突然笑出了聲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：好了...真的好了...

花襯衫男人罵罵咧咧地退到人群後面，但更多好奇的目投過來。曹金華深吸一口氣，直了佝僂多年的腰背。雨幕中，彷彿看見兒站在不遠，舉着傘朝招手。

卧槽！快看那張紙自己燒起來了！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，幾個年輕人舉着手機瘋狂往前。紙灰在空中打着旋兒，最後一點火星熄滅在葉軒的指尖。

肯定是白磷吧？這年頭搞噱頭的人多了去了。穿格子襯衫的眼鏡男推了推鏡框，我化學系畢業的，這玩意兒...

旁邊穿漢服的小姑娘直接打斷他：你懂什麼！這符籙通靈，我親眼見過葉大師用這個治好了我的風病！激得馬尾辮都在晃，從手機里翻出照片往周圍人眼前懟。

兩個白大褂撥開人群進來，年長些的醫生扶了扶牌：我是三院中醫科的，祝由科確實是我們醫院的正式科室。他指着還在冒煙的灰燼，這屬於非質文化產，衛健委都有備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