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，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。砰的一聲槍響，那狗哀嚎着倒在地上。警察舉着槍衝過來：大爺！快躲開！

一道閃電突然劃破夜空，照亮了老伴兒慘白的臉和滿地目驚心的鮮。曹金華雙一，跪在了水裡，抖的手想去老伴兒還有餘溫的臉：老太婆...老太婆你醒醒

雨水打在他佝僂的背上，警車的紅藍燈在雨中模糊一片。那隻黑狗還在不遠搐，鮮從槍傷汩汩流出，和地上的泊融為一。

轟隆——一道炸雷在車窗外炸開，曹金華渾一抖，手裡的保溫杯咣當掉在地上。的瞳孔猛地收，眼前突然閃過老伴兒倒在泊里的畫面。那灘暗紅的，那聲撕心裂肺的慘，那條發狂的惡犬...

...有的味道...曹金華着鼻子，渾濁的眼睛裡布滿。抖着抓住座椅扶手，指甲在皮面上刮出刺耳的聲響。前排乘客不耐煩地回頭瞪了一眼，卻被老太太猙獰的表嚇得立即轉回去。

跑啊！大快跑！曹金華突然從座位上彈起來，歇斯底里地拍打着前排座椅靠背，那畜生要咬死你了！的尖聲在車廂里炸開，幾個正在打瞌睡的乘客被嚇得一激靈。

車廂里的竊竊私語聲逐漸變大。這老太太瘋了吧？神經病啊這是...有人掏出手機開始錄像，更多人嫌棄地往遠挪。曹金華充耳不聞，眼前全是三年前那個暴雨天，老伴兒被三條惡犬撕咬的場景。

償命！我要你們償命！突然撲向過道，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一個穿運服的年輕小伙，就是你！就是你家的瘋狗！小夥子嚇得臉發白，手裡的手機啪地摔在地上。

阿姨您認錯人了！小伙使勁掰着老太太鐵鉗般的手，聲音都變了調。周圍乘客嘩啦散開一片空地，有人大喊：乘警呢？快乘警！這瘋婆子要殺人啊！

曹金華布滿皺紋的臉扭曲着，淚水混着口水往下淌。死死盯着小伙脖子上晃的狗牌掛墜，嚨里發出野般的低吼：你們這些養狗的...都該死...都該死！

喂！你們幾個幹什麼呢？欺負老人家算什麼本事？李宣白一個箭步衝上前，擋在了曹金華面前。他雙手兜，眼神凌厲地盯着那幾個圍住老人的年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