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你幹什麼？別過去！秦有想去拉，卻發現自己的胳膊抖得像篩糠。卧室門吱呀一聲自打開，冷的風裹着更濃重的腐臭味撲面而來。

趙秋霞的指甲深深掐進自己掌心，但手指還是機械地掀開了被子。一團模糊的正在床單上緩慢蠕，斷裂的骨茬刺破皮，腸子像蛇一樣纏在殘缺的肢上。針線盒啪地掉在泊里。

...起來...碎臉不知何時爬到了趙秋霞腳邊，黏稠的漿順着的拖鞋往上爬。趙秋霞突然到心臟被無形的手攥住，劇痛讓彎下腰大口氣，冷汗把睡後背全部浸。

跑！快跑！秦有突然能了，拽着母親就往門口沖。電子鎖屏幕瘋狂閃爍，指紋識別區滲出暗紅。媽的！秦有抬腳猛踹門板，鋼化門紋不。

後傳來黏膩的蠕聲。那團床上的正像融化的蠟一樣流下床沿，碎臉拖着長長的痕爬得飛快，腸子纏住了秦有的腳踝。！滾開！秦有瘋狂踢，一段斷裂的指骨啪地黏在了門把手上。

救命啊！有沒有人！趙秋霞用儘力氣拍打門板，對門302室傳來電視廣告的聲音。三樓走廊的聲控燈明明滅滅，但始終沒有人開門查看。

碎臉突然彈起來在貓眼上，腐爛的眼球堵住了唯一的逃生通道。更多臟從卧室湧出，像活般在地板上蔓延。秦有抄起鞋柜上的花瓶砸過去，碎片劃破了那張臉，但混着蛆蟲的黑反而流得更快了。

...好疼啊...碎臉的聲音突然變趙秋霞悉的音調，渾一震，看見中出半截褪的玉墜——那是去年車禍亡的丈夫隨戴了二十年的護符。

哎喲老張，今天秦家門口怎麼這麼乾淨？老王提着象棋盒，突然停住腳步，使勁了鼻子，往常那子臭味呢？

老張裹了外套，打了個哆嗦：我，這門口怎麼跟冰窖似的？他手在秦家門框上抹了一把，手指上立刻結了一層白霜，見鬼了這是

管閑事管閑事！老王拽着老張快步往前走，昨兒輸你那三盤棋，今天我非得贏回來不可！

屋裡頭，秦有他媽跪在地上，十手指頭糊糊的，正哆哆嗦嗦地往一塊碎上穿針。線頭剛穿過皮就凍了冰碴子，老太太疼得直氣：兒子...這、這針咋這麼涼啊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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