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曉迪愣住了，眼淚還掛在睫上。湊近屏幕，聲音有些發抖：真...真的嗎？彈幕立刻被去啊！趕的！姐妹快逃！刷屏。

謝謝...謝謝大家...抹了把臉，突然覺得口那悶了十幾年的氣終於找到了出口。調整了一下攝像頭，深吸一口氣：媽，我知道你在看。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冷靜，從今天開始，我不會再給你們一分錢。

視頻那頭，孔月娟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，老舊的轉椅發出刺耳的嘎吱聲。反了你了！對着屏幕破口大罵，唾沫星子濺在顯示上，養你這麼大就養出個白眼狼？

李曉迪盯着攝像頭，眼神是從未有過的鋒利：你再敢妹妹一下，我馬上報警告你家暴。派出所就在我們小區對面，你很清楚。啪地合上筆記本電腦，屏幕黑掉的瞬間，還能聽見母親歇斯底里的罵聲。

房間里突然安靜下來，只有電腦風扇還在嗡嗡作響。李曉迪看着滿屏的支持彈幕，手指微微發抖。這麼多年了，第一次有人站在這邊。

李念兒！你給我開門！孔月娟的拳頭重重砸在房門上，整扇門都在震，你是不是又跟你姐聯繫了？啊？

被子里的李念兒蜷一團，把臉埋進姐姐留下的舊T恤里。洗的味道早就散了，可還是能聞到姐姐的氣息。沒有...的聲音細若蚊蠅，連自己都聽不清。

砰！砰！又是兩下砸門聲，震得床頭柜上的水杯都在晃，別以為我不知道！昨天我買菜回來看見你鬼鬼祟祟躲廁所里！

李念兒攥了角，布料被揪出深深的褶皺。眼淚無聲地掉在枕頭上，洇開一片深的痕迹。

媽！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！隔壁傳來哥哥不耐煩的吼聲，明天我還要早起上課！

孔月娟的聲音立刻了下來：哎喲寶貝兒子，媽這就去睡了，你快休息啊。轉時拖鞋在地板上拖出黏膩的聲響，像條吐着信子的蛇。

門底下突然傳來低的氣音：小賤蹄子，再敢幫你姐通風報信，信不信我明天就去學校給你辦退學？孔月娟的指甲在門板上刮出刺啦一聲，你姐那種不三不四的東西，活該被趕出家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