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病啊！他回頭瞪着那張臉，卻發現車窗上什麼也沒有。康訓了眼睛，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。但後背的冷汗告訴他，剛才那一幕真實得可怕。

到站時他幾乎是跳下車的，連滾帶爬地衝出去老遠才敢回頭。公站台空的，只有路燈投下慘白的。康訓咽了口唾沫，撒就往學校方向狂奔。

康訓！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！舍管阿姨的吼聲從值班室窗口炸出來，再這樣跑小心我記你名字！

對不起阿姨！康訓腳步不停，聲音飄在風裡，我尿急！

衝上四樓時他已經得像個破風箱，可當看見宿舍門大敞着時，他頓時鬆了口氣：尚泉你這孫子，回來也不說一聲

話沒說完就卡在了嚨里。宿舍里黑漆漆的，只有走廊的燈斜斜地照進來，在地上拉出一道細長的影子。康訓的手還扶在門把上，突然覺得不對勁——尚泉的背包不在床上，桌上也沒有他標誌的可樂罐。

尚泉？他試探着喊了一聲，聲音在空的宿舍里顯得特別突兀。

回答他的是一聲悶響，從衛生間方向傳來。像是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，又像是...有人在裡面走。康訓的汗都豎起來了，他慢慢挪到開關前，啪地按亮了頂燈。

別裝神弄鬼的啊，他強作鎮定地朝衛生間方向喊，我看見你用我洗髮水的事了，不就是半瓶海飛么...

衛生間的門關着，但底下的隙里出微弱的。康訓記得很清楚，出門前他明明關了衛生間的燈。現在那道忽明忽暗，像是有人在裡面擺弄手機。

尚泉？他又喊了一聲，聲音已經開始發抖，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