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長河突然開始瘋狂抓撓全，指甲在皮上刮出深深的道子。他的右手已經紫得發亮，指尖開始滲出黑的膿。救護車...救護車啊！他衝著遠觀的村民嘶吼，聲音卻越來越弱。

當刺耳的警笛聲終於由遠及近時，汪長河已經仰面倒在泥地里。他的眼睛大睜着，瞳孔擴散了兩個黑。趕來的醫護人員剛到他的頸脈就變了臉：沒脈搏了！

先救活的！領頭的醫生扭頭沖向還在搐的汪文。年輕人全痙攣得像電一樣，角不斷吐出白沫。有個小護士剛掀開他的領就驚出聲——蜈蚣咬過的傷口周圍，皮正在以詭異的速度潰爛。

強心針！快！醫生手忙腳地撕開急救包，針管在下閃着冷。而此時田埂上橫七豎八的死蜈蚣，甲殼正滲出詭異的熒綠

雨還在下，但比之前小了很多。村口那灘暗紅的跡被雨水沖刷得只剩淡淡的痕迹，幾個穿着雨的村民正用掃帚用力刷洗地面。

老汪家這回可真是...劉嬸拿着拖把，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，搖搖頭繼續拖地。

蔡宏斌站在屋檐下，上的服還着，頭髮在額頭上。他着院子里的鄉親們忙前忙後，心裡像了塊石頭。

老蔡啊，別愣着了。村長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大伙兒都來幫忙收拾，你也搭把手。廚房裡那些碎碗片得趕掃了，別扎着人。

哎，好。蔡宏斌應了一聲，剛要轉，手機突然響了。高大叔的視頻通話請求跳了出來。

喂，老高。蔡宏斌接起電話，屏幕那頭高大叔的臉在救護車的藍下忽明忽暗。

老蔡，況不太好啊。高大叔的聲音得很低，汪文到現在都沒醒，醫生說可能是腦部了重創...老汪他...高大叔嘆了口氣，當場就沒了。

蔡宏斌的手指不自覺地收，手機殼發出細微的咔咔聲。他張了張，卻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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