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宏斌的笑聲戛然而止。他慢條斯理地碾滅煙頭，眼神像毒蛇般冷：小兔崽子，做白日夢還做出脾氣來了？他突然提高嗓門，老高！去請村長來！看看汪家養的好兒子！

圍觀的人群起來。汪文聽見有人小聲嘀咕：又來了，汪家父子一個德行...就是，自己沒本事還怨別人...

蔡宏斌湊近汪文耳邊，噴着煙臭的熱氣：你爹娘怎麼死的，心裡沒數？他拍了拍汪文僵的臉頰，放心，我會讓全村人都知道，汪家從上到下——都是爛到里的孬種。

汪文突然聞到腥味，才發現自己把咬破了。遠傳來村長急促的腳步聲，夾雜着高大叔添油加醋的告狀聲。夕把蔡宏斌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像張黑的大網，把汪文整個人都罩了進去。

老李！老李！高大叔扯着嗓子朝對面台喊，聲音在清晨的薄霧裡炸開。村長的腦袋很快從二樓窗戶探出來，花白的頭髮還翹着幾撮。

啥事兒這麼急？村長眯着老花眼。

出大事了！趕帶人過來！蔡家差點滅門！

不到十分鐘，土路上就響起雜的腳步聲。村長打頭陣，後跟着十幾個村民，汪長河也在其中，他邊走邊系著皺的襯衫扣子，臉上還帶着睡意。

咋回事？村長剛邁進院子就聞到濃重的農藥味，眉頭擰了疙瘩。蔡宏斌蹲在牆角，手指裡全是泥，眼睛紅得像要滴。高大叔把手機遞過去：您自己看。

村長划拉着視頻，老花鏡後面的眼睛越瞪越大。這...這...他手指發抖，突然扭頭衝著汪文厲喝：把包打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