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宣白突然停下腳步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的白紙——正是葉軒之前剪的紙人。他翻來覆去地檢查：奇了怪了，就是普通宣紙啊，怎麼就能起來

李大師！這邊請！老吳遠遠看見他們，趕小跑着迎上去，恭敬地出雙手，您可算來了！

李宣白勉強握了握手，眼睛卻一直往葉軒那邊瞟。巷子深的火忽明忽暗，照得葉軒的側臉稜角分明。更詭異的是，在李宣白的眼裡，葉軒周籠罩着一層淡淡的金，那些飄落的火星子竟然在半空中組了一個個細小的符文。

這...李宣白的結上下滾，手心突然沁出一層冷汗。

葉軒這時才緩緩轉過頭來，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來了？

天黑，李宣白踩着青石板路拐進巷子深。老吳早就在門口等着，一見他便快步迎上來，糙的手掌攥住他的手腕：李師傅，您可算來了！

吳叔別急，先帶我去看看。李宣白拍了拍老吳抖的手背。老吳引着他穿過天井，院子里擺着幾盞慘白的紙燈籠，照得人臉發青。

側屋點着煤油燈，李宣白打開包袱取出法。藏青的道袍在燈下泛着幽幽澤，他抖開服時帶起一陣檀香。老吳在旁邊着手：要準備什麼您儘管吩咐，香燭紙錢都備齊了。

不用。李宣白系著帶的手突然頓住，吳叔，你家老爺子什麼時候走的？

就昨兒半夜。老吳眼眶發紅，老爺子走得很安詳，就是...就是這後半夜家裡總聽見怪聲...

李宣白點點頭沒說話，手指在法暗袋裡了桃木劍。走出側屋時，院子里突然刮過一陣風，紙燈籠啪地滅了一盞。

正堂里停着黑漆棺材，李宣白在供桌前站定。三炷香剛點上就齊刷刷攔腰折斷，香灰撒了一地。老吳啊地驚出聲，李宣白卻眯起眼睛——太乾淨了，這屋子乾淨得不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