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...現在怎麼辦？老吳的妻子聲音發，凌晨三點的夜像塊黑布罩在每個人心頭。

葉軒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：先...先給老人子。吳叔，您給殯儀館打電話，但這個點...他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，可能得等到天亮了。

老吳像個木偶一樣癱坐在地上，手機從指間落。江安詳地躺在床上，彷彿只是睡著了一般，床頭的老式座鐘發出沉重的滴答聲，在死寂的房間里格外刺耳。

肖艷拐進巷子就覺得不對勁。往常這個時候，整條巷子都該坐滿了搖着扇的大爺大媽，可今天愣是一個人影都沒見着。各家大門閉，連窗戶都關得嚴嚴實實，空氣里飄着一說不出的抑。

搞什麼鬼...小聲嘀咕着，腳步不自覺地加快。轉過最後一個彎，自家門口烏泱泱的人群讓心頭一。

艷子回來啦！隔壁王嬸第一個看見，扯着嗓子喊，快去看看你婆婆！老吳都快急瘋了！

肖艷手裡的塑料袋啪地掉在地上，顧不得撿，撥開人群就往屋裡沖。屋裡滿了人，空氣悶得發慌。一眼就看見床上那個悉的影——江靜靜地躺着，臉蠟黃，口已經沒了起伏。

婆婆！肖艷一，差點跪在地上。想起上個月摔斷的時候，婆婆每天不厭其煩地幫，還特意熬骨頭湯給補鈣；想起每個月那幾天，婆婆總會端來熱騰騰的紅糖水；想起去年冬天，婆婆熬夜給那件駝絨背心，針腳細得跟機打的一樣...

艷子！一個清朗的男聲把拉回現實。葉軒站在床邊沖招手，過來幫把手。

肖艷這才發現自己還死死攥着那個塑料袋，指節都發白了。葉軒的目落在手上：先給換服吧，壽我放在柜子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