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哥，你說...他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，人死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是吧？

辦公室里的日燈管嗡嗡作響。小丫頭坐在老吳上，晃着兩條小短：爸爸，媽媽什麼時候來看我呀？

老吳的結了。我看見他扶在兒肩上的手在發抖，關節都泛白了。很快...很快...他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。

門外傳來高跟鞋的聲音，停住，又走開，又回來。我過磨砂玻璃看見一個模糊的影在來回踱步。當那個影第三次靠近時，我猛地拉開了門。

楊娟像只驚的兔子似的往後跳了半步，化妝緻的臉上還掛着淚痕。辦公室里，老吳和兒同時抬起了頭。

媽媽！朵朵的哭聲像一把鋒利的剪刀，猛地劃破了深夜的寂靜。張開雙臂撲向楊娟，小小的在月下幾乎明。

楊娟的手指還滴着，懸在半空的手抖得厲害。朵朵...我的朵朵...的聲音哽咽得像被砂紙磨過，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地上。想抱又不敢抱，指尖在距離兒肩膀一寸的地方停住了。

抱抱我嘛！朵朵踮着腳，眼淚把蒼白的小臉洗得發亮。葉軒站在一旁，這是他第一次看見朵朵哭得這麼凶，小姑娘的嗚咽聲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哭出來。

楊娟終於把兒摟進懷裡，弓着背，把臉埋在朵朵發間深深吸氣。冷...你怎麼這麼冷...拚命用溫去暖兒冰涼的小手，卻覺像是在捂一塊永遠捂不熱的玉。

媽媽給你帶禮了。楊娟抹了把眼淚，從包袱里取出件紙做的紅子，擺上還用金畫著蝴蝶。鐵盆里的火苗噌地竄起來，紙子在火焰中蜷曲灰，朵朵上突然煥然一新——那條紅子正穿在上，金蝴蝶在月下閃閃發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