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啊！老張又砸過來一個蛋，這次正中馮爸口，你們家養了個殺人犯還有理了？網上都傳瘋了！五歲就敢殺人，現在指不定哪天就把咱們全小區都宰了！

放你媽的屁！馮爸撲上去就要手，被聞聲趕來的保安死死抱住。

馮媽在車裡急得直跺腳：這幫畜生！買柚子葉的時候就有人指指點點，現在連家門口都...突然轉頭看向後座，兒子？兒子你別嚇媽啊！

馮俊整個人像被了魂似的，眼睛直勾勾盯着手機屏幕。熱搜榜上#五歲殺人魔#的詞條後面跟着個紅的字，評論區里全是用最惡毒的話在詛咒他。

都是那個鬼東西害的！馮媽突然歇斯底里地拍打着座椅，纏了我兒子十幾年還不夠，現在還要毀了他！轉抓住馮俊的肩膀使勁搖晃，兒子你說話啊！別聽網上那些畜生胡說八道！

車外聚集的人越來越多，有人舉着手機在拍視頻，還有人跟着老張一起罵殺人犯滾出小區。馮俊過沾滿蛋的車窗，看見鄰居家的小孩被媽媽死死摟在懷裡，那人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條瘋狗。

老馮！管好你家的殺人犯兒子！人群里不知誰喊了一嗓子。

馮爸掙開保安，抄起路邊的磚頭就要砸過去：我日你祖宗！誰再罵我兒子試試！

爸...別...馮俊終於出幾個字，嗓子啞得不像話。他看見老張的兒子舉着手機在直播，屏幕上的彈幕飛快滾，全是去死變態槍斃之類的字眼。

突然咣當一聲巨響，又有個啤酒瓶砸在車頂上。馮俊渾一，五歲那年鐵鎚砸下去的悶響又在耳邊炸開。他死死捂住耳朵，可那些聲音還是往腦子裡鑽——網友的謾罵、鄰居的尖、父母的怒吼，還有記憶深那個小孩最後的哭聲。

兒子！兒子你看着我！馮媽捧着他的臉，指甲都快掐進里，媽帶你回家，咱們回家...

車外的罵聲越來越響，馮俊突然笑了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他想起警局裡那個警察說的話：這事兒瞞不住的，現在網絡這麼發達...是啊，所有人都知道了，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個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