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說那案子有蹊蹺...

噓，小點聲...

細碎的議論聲在人群中蔓延。馮俊站在人群中央，臉突然變得慘白。他的右手不控制地抖起來，手背上青筋暴起，像是被無形的針狠狠刺了一下。

啊！他忍不住出聲，引得所有人都看向他。葉軒的目如刀鋒般掃過，馮俊踉蹌着後退兩步，後背抵上了冰冷的牆壁。

啊！馮俊猛地從床上彈起來，冷汗浸了後背。那雙眼，那雙沒有眼白的漆黑眼睛，正死死盯着他。記憶像水般湧來，他聽見嘩啦一聲，然後是朵朵尖利的哭喊：馮叔叔！救我！

他的嚨像是被人掐住，只能發出嗬嗬的息聲。結瘋狂上下滾，卻吐不出一個完整的字。那張慘白的小臉越越近，漉漉的頭髮滴着水，落在他劇烈起伏的膛上。

為什麼不帶爸爸來救我？朵朵歪着頭，角裂開詭異的弧度。馮俊的心臟快要炸開，口悶得像了塊巨石。他發瘋似的蹬着，皮鞋重重踹在朵朵上，滾開！你已經死了！

可下一秒，那雙冰涼的小手就攀上了他的後背。的頭髮像毒蛇般纏繞着他的脖子，朵朵在他耳邊輕聲問：馮叔叔，你為什麼不找爸爸呀？馮俊能聞到河水腥臭的味道，還有水草腐爛的氣息。

放開我！他像電般跳起來，拚命甩。兩個警察衝過來想按住他，卻被他發狂的力道掀翻在地。指甲深深摳進自己的手臂，抓出一道道痕。都是你我的！馮俊歇斯底里地尖，誰讓你看見我和張會計的事！

審訊室的燈慘白，照着他扭曲的面容。這七年天天來找我！馮俊揪着自己的頭髮，指間夾着大把扯落的髮，每次下雨，我就能聽見在河裡喊馮叔叔...他突然神經質地笑起來，口水順着角往下淌，是我把推下去的，誰讓多管閑事！

警察們面面相覷，看着這個癲狂的男人在審訊椅上劇烈搐。他布滿的眼睛瞪得快要凸出來，彷彿又看見了那個渾滴水的小孩，正從牆角慢慢爬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