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軒任由他揪着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：所以你現在信了？一個被寵壞的五歲孩子，完全可能因為朵朵不給他玩，就把推下井。

老吳的手突然鬆開了。他像被走了全力氣，順着牆坐在地上，十指深深進花白的頭髮里。窗外突然颳起一陣大風，卷着枯葉拍打着玻璃，發出啪啪的聲響，像是無數個小小的掌扇在臉上。

馮俊蜷在出租屋的沙發上，手指無意識地划拉着手機屏幕。窗外的過髒兮兮的玻璃照進來，在他油膩的頭髮上投下一片亮。屋裡堆滿了外賣盒和飲料瓶，散發著一酸臭味。

叮咚一聲，門鈴響了。馮俊慢吞吞地挪到門口，過貓眼看到是社區民警老張。

小馮啊，又有線索了，上次那伙人販子可能又出現了。老張的聲音隔着門板傳來，你之前不是說能認出他們嗎？

馮俊嘆了口氣，把門拉開一條：張叔，我這都認錯多回了...

這次不一樣，監控拍到正臉了。老張遞過來幾張照片，你看看，是不是那伙人？

馮俊接過照片，盯着看了半天，最後搖搖頭：不是...那伙人眼角都有顆痣。他把照片塞回給老張，眼神黯淡下來。

老張拍了拍他的肩膀：沒事，慢慢來。對了，快過年了，你爸媽又給你寄東西了吧？

嗯，昨天剛收到一箱臘。馮俊扯了扯角，出一個勉強的笑容，張叔，要不您拿點回去？我一個人也吃不完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