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們這兒收費比其他陵園便宜一半，服務倒是上心。葉軒說。

范曉停下腳步，抹了把汗：這是老爺子定下的規矩。他說...小孩子來世上走一遭不容易，得讓他們走得面。他指了指塔，您看那些玩，都是范家人親手做的。

順着他的手指去，塔掛滿了各式各樣的手工玩——木頭小馬、布娃娃、紙風車...每一件都做工細，顯然花了不心思。

李玉的孩子...在第三層。范曉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，說實話，要不是看在孩子份上，我真不想讓你們那個混蛋家的...

理解。葉軒拍了拍他的肩膀，不過現在，咱們還是先辦正事吧。

葉軒推開沉重的鐵門，撲面而來的霉味里夾雜着若有若無的孩笑聲。那笑聲像被掐住嚨的鳥雀，時斷時續地鑽進耳，接着又變撕心裂肺的哭聲。他下意識攥了拳頭，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裡。

這邊。范曉的聲音像生了銹的齒，領着他們踩上嘎吱作響的樓梯。二樓角落裡那個格子格外扎眼——沒有照片，沒有鮮花，只有輛褪的玩小汽車和乾涸的蠟油痕迹，像道醜陋的傷疤。

葉軒的指尖到骨灰盒的瞬間，寒氣順着脊椎竄上來。那盒子輕得可怕，表面結着層薄霜，在昏暗的線下泛着青白。他下外套裹住盒子時，聽見范曉的呼吸突然變得重，像是有人正用鈍刀割他的氣管。

凰陵園的松柏在風裡沙沙作響，周之言翻冊子的聲音格外刺耳。東南角那塊地，他指着彩頁上某，背靠山，面朝水。葉軒看見范玉的結滾了兩下，最終只是沉默地點了點頭。

鐵鍬鏟土的悶響驚飛了樹梢的烏。葉軒看着那個小坑，突然想起本該填進去的是活蹦跳的孩子，而不是這個冰冷的瓷罐。范玉跪在泥地上擺蠟燭的作很慢，火苗在他瞳孔里跳，把那張憔悴的臉照得像張皺的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