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昭雄接過茶杯時，手指不小心到了杯壁的缺口，差點把茶灑出來。他強忍着不適抿了一口，立刻被劣質茶葉的苦嗆得直皺眉。

葉小姐...就住在這裡？他低聲音問道，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。

葉其風已經打開了筆記本，聞言頭也不抬：是啊，從小住到大。周總您先坐會兒，我得趕個方案。鍵盤敲擊聲在狹小的空間里格外清脆。

周昭雄盯着那扇閉的卧室門，手指無意識地在禮盒上敲打。從老舊的窗戶斜進來，照出空氣中漂浮的灰塵。他突然覺得嗓子發，又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。

客廳里瀰漫著早餐的香氣，葉其風面無表地坐在餐桌前，修長的手指在筆記本電腦上敲擊着。過窗帘隙灑進來，在他冷峻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影。

葉老弟，這麼早就在工作啊？周昭雄着手走進來，臉上堆滿笑容，眼角出幾道褶子。他自來地在葉其風對面坐下，做什麼行業的？

互聯網。葉其風頭也不抬，聲音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。

周昭雄的笑容僵了一瞬，很快又熱絡起來：哎呀，這可是好行業！幹了多久了？

不到一個月。

這個回答讓周昭雄心裡咯噔一下。他想起王宇安說的那些話——十年前葉其風丟了魂似的，整天渾渾噩噩。這才多久，居然能這麼快適應現在的工作？他正想再套些話，突然發現葉其風猛地抬頭，銳利的目直向卧室方向。

卧室門吱呀一聲開了。葉軒穿着整齊的校服走出來，看到周昭雄時連眉都沒一下：周叔早。

早、早啊小軒。周昭雄乾笑着，心裡卻在暗暗吃驚。這孩子跟他爸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鎮定，再看看自家那個整天耷拉着腦袋的混小子...